前脚刚甩开李师师那娘们，杜月笙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全散。走在霞飞路上，两旁的洋房亮着灯，映得他那张脸越看越阴沉。这上海滩，水太深了，他这点心思，到头来好像还是被人家当成了跳板。口袋里摸出那块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林桂生那女人，远在上海乡下，估计正惦记着他呢。

“唉……”杜月笙低声叹了口气，拐进一家灯火通明的茶楼。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叫了壶龙井，慢慢喝着。茶楼里人声嘈杂，全是些三教九流，南腔北调。他听听，心里更烦了。李师师算什么，不过是几个女人里最会来事的一个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jing光一闪，杜月笙目光不由自主跟着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，身形略显单薄，但那气质，有种说不出的干净。她环顾了一下，目光扫到他这边，微微一怔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
“杜先生？”女人语气有些犹豫，但眼神还算稳当。

杜月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他还是见过几面的。沈月英，一个在戏院子里唱青衣的，听说以前也跟李师师有过点不清不楚的关系。不过她跟李师师那路子不一样，没那么多市侩气。

“坐。”杜月笙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女人找上门来，又是为了什么？钱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沈月英坐下，轻轻放下一个布包，道：“杜先生，外面风声不太紧了。我……我听人说，您最近跟李师师闹掰了？”

杜月笙挑了挑眉：“风声？什么风声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沈月英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有人看到杜先生把李师师堵在饭店里，动手动脚的，还说李师师给您戴了顶绿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杜月笙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差点被震翻，“哪个王八蛋编排我？！”他冷静了一下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沈姑娘，这话是你听来的？”

“是小报上看到的，还有……还有几个……”沈月英眼神闪烁，“杜先生，这上海滩，人言可畏啊。您……您得澄清一下。”

杜月笙看着她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笑道：“澄清？我为什么要澄清？李师师那蹄子，是她自己不干不净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杜月笙做什么事儿，还需要向人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