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师师端着果盘，晃着细腰，丝绒旗袍紧贴着身体，随着她的动作，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她走到杜月笙身边，将果盘轻轻放在他旁边的空位上，顺势坐下，身体几乎是贴在他胳膊上的。

“月笙哥，今天怎么一个人？”她的声音软糯，带着点娇嗔。

杜月笙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李老板这是要给我个惊喜？”

“哪能，”李师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，拿起一块葡萄，“月笙哥的心思，我还能不懂？最近风声紧，您这地位，可经不起半点闪失。”

杜月笙点点头，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你也辛苦，最近巡捕房的张局长，对夜巴黎盯得紧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舞池中央，那里一支舞跳得正热烈，舞女们穿着暴露，搔首弄姿。

李师师收敛了笑容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月笙哥放心，我会小心。只是……您这根基，也该再稳固些。”她的声音压低了些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，“听说，黄老板最近又从苏州带了个新人过，手段极狠。”

杜月笙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，酒液有些温了。“各人有各人的路，我管不了那么宽。只要他们别挑明了，碍到我杜月笙的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李老板，有些事，你得帮我挡着。”

李师师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，但还是应了：“您尽管吩咐。”

杜月笙看着她，片刻后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师师，你脑子活络，人情世故也熟。夜巴黎这块地盘，你比我更清楚哪个是坎，哪个是坑。”他凑近她，声音低沉，“最近有个姓朱的，想跟你搭上线，你也应付应付。”

李师师蹙眉：“朱……哪个朱？”

“就是那个朱承俊，开‘源记’钱庄的。”杜月笙道，“他人脉广，脑子也活，你要是能把他哄得舒服了，以后什么的……都能顺点。”

李师师沉默了片刻，摇头：“月笙哥，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朱老板性子冷，我看不透。万一……”

“没万一。”杜月笙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听我的，找个由头，约他出来，饭照吃，酒照喝，但要让他觉得，你是真心想跟他走动走动。其他的，你看着办。”

李师师看着他，半晌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月笙哥，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