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6年，上海法租界，夜色如墨，黄浦江上灯火璀璨。杜月笙刚从一个应酬完出来，身上那股子四海滩的痞气还没散干净，却硬是被人塞进一辆汽车，直奔霞飞路的百乐门。车上坐着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弟，金廷荪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"月笙，出事了。"金廷荪开车的时候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杜月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烟差点抖掉。他问："什么事儿？"

金廷荪咬咬牙："顾嘉莉，她...她要跟你摊牌。"

顾嘉莉？这个名字让杜月笙的脸瞬间变得比寒还冷。顾家是上海滩的望族，她更是刚从法国回来的名媛，当初是他费尽心机才娶进门的。可这才刚过两年，她就要跟他离婚？可笑又可笑。

"她要什么？"杜月笙的声音低得像刀子。

"她说要一百万，还要在以外滩那块地，盖她的艺术中心。"金廷荪把文件往杜月笙腿上一放，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杜月笙捏着那份文件的手指关节都发白。上个月，他刚把外滩那块地盘给了顾嘉莉当贺礼，现在她倒好，直接狮子大开口。他想起顾嘉莉刚进门那会儿，哭诉着说巴黎的奢华生活离不开他的照顾。真是讽刺。

"一百万，她以为老子是开银行的？"杜月笙把文件摔在座位上，声调陡然拔高。但金廷荪知道，越是这个时候，老板越不能露真章。

车在百乐门门口停下。杜月笙付了钱，大步流星地走进舞厅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爵士乐震耳欲聋。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顾嘉莉，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，正和其他几个舞女高谈阔论。

顾嘉莉看见杜月笙，笑容瞬间凝固。她站起身，故意让裙子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："月笙，好久不见。"

杜月笙勾起嘴角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："听说顾小姐最近很忙啊？"

舞女们噗嗤笑起来，顾嘉莉的脸涨得通红，却又强装镇定："一个人总得有点追求，不像你...整天只知道泡吧喝酒。"

杜月笙伸手，很自然地搂住顾嘉莉的腰，在她耳边低语："追求？我追求的，是你这个便宜老婆。当初要嫁给你的人是我，现在要放你自由的人也是我。"他的手在顾嘉莉发间游走，眼神却像在解剖她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