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电话第二个响铃，苏晚直接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和设计图较劲。她脑子里盘算着那个新项目的可能性，手指在平板上飞快转圈。

电话跳到语音信箱，苏晚甚至懒得去听。顾夜寒啊，一个大龄剩男，自个儿日子不过，老惦记着她干嘛？当初谁先提的离婚，她真记不清了，反正不是她。现在倒好，人家自个儿瘫痪在床，就她罪大恶极，必须谢罪似的天天打电话。

挂断前的暴躁劲儿还没过，她妈的电话就追了上来。

“晚晚，晚上回来吃饭啊，我做了红烧肉。”

“妈，我不回去了。”苏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项目赶得紧。”

“哎呀，就回来一会儿嘛，跟你说点事儿。”她妈的声音有点犹豫，“顾夜寒那个……他今天又去公司找你了？”

苏晚差点咬到舌头。“妈，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，您放心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妈似乎还有话，但信号不太好，断断续续的。苏晚皱皱眉，让妈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顾夜寒？又去公司？他现在除了躺在家里，还能去哪儿？

苏晚甩甩头，不想这茬儿。她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刚想回工位，同事小杨就凑了过来。

“苏总监，顾总又来了，正好在楼下。”

苏晚挑眉，这小子还真有能耐。“让他上来吧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顾夜寒拖着轮椅就堵在了门口。他脸色看着比昨天更差，靠在轮椅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晚，像只受伤的野兽。

“苏晚，真的要这样一直下去吗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晚嗤笑一声。“顾总，您这话说的。您要是觉得日子过得不舒服，就别来烦我。”她说着，拿起外套，准备去开会，“我有事。”

“苏晚！”顾夜寒突然提高了声音，轮椅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就一句，你是不是男人？”

这话一出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。苏晚回头，就看他绷着张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憋了太久。

苏晚沉默了一下，抓起桌上的纸巾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顾夜寒，你提离婚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你是个男人？哦对，那时候你连个人样儿都做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