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回到家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有点懵的。那张价签像个烙印，死死刻在视网膜上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，封面上印着“房产出售协议”。她走过去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心猛地一沉。整个别墅区，包括她从小住到大的老宅，通通被卖掉了。押款单据后面那串数字，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——那简直是她家三分之一的资产。

别墅被租出去的时候，她正好在看律师寄来的离婚协议。苏糖把笔往桌上一扔，指甲在白纸上摁出个红印。墨迹未干，男人那熟悉的签名却显得那么刺眼。她盯着协议背面，想起三天前他西装革履地带着两个女人回家，其中一个还是个打扮幼稚的拖油瓶。

“苏小姐，您真的决定要签吗？”律师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苏糖盯着合同上的每一条，突然笑了。“怎么，嫌我签得不够快？”

律师脖子一缩，忙不迭站起来。出门前，她路过母婴用品店，橱窗里婴儿床和摇椅上挂着粉色缎带，衬得她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最新鲜的体验是……有客人对她挤眼睛。她摸了摸肚子，想起医生说的话：“恭喜你，是个双胞胎。”那双胞胎胎动还特别厉害，像两只小鼓槌，每次都能把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
那天晚上，男人醉醺醺地回来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容易抽风的女人”。苏糖翻了个身，故意把背对着他。男人突然压过来，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糖糖，其实我早就……”她直接伸手掐住他喉咙，表情冰冷，“带回去的时候，我就没把你当回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男人被掐得脸都白了，最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。第二天醒来，男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门上班，临走前还亲了她额头——动作轻得像在安抚小猫。

苏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歪歪扭扭的吻痕，想起离婚协议里“净身出户”四个大字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

儿子从床上爬起来，往她怀里钻。“妈咪，够不够甜？”

她低头，看到五岁的儿子正试图揉她眼睛。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也跟着爬起来，怯生生地抱着她大腿。“妈咪，妈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