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捏着那张红色的价签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店员那副笑脸，甜得像刚从街上捡来的冰糖葫芦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「买不起」三个字。她当然看出来了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，1299在她这儿，跟个打折的塑料玩具差不多。

"谢谢啊，我先回去想了。"苏糖把价签塞回兜里，转身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「哒哒」的轻响，可这声音在她听来，却像踩在钉板上，又疼又闷。刚回来没两天，婚事就定下来了，老公那个所谓的兄弟，说得挺深情，说给她找个安稳的家。结果呢？婚礼办得跟赶集似的，连红包都省了三成。

"姐，您真的不考虑一下？"店员小声提醒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

苏糖脚步没停，后脑勺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。她现在算明白了，这豪门里的婚姻啊，有时候比菜市场还现实。明码标价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，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
回到家，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宴。餐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塑料水果和假花，看起来挺喜庆，可苏糖一点心情都没有。老公坐在对面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拍着她的肩膀："老婆，多吃点，别饿着自己。"

她扒拉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蔬菜汤，连根葱都没看见。男人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懂，用不用那么直白？她连个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，还要她做什么好妻子？苏糖夹起一根青菜，梗都咬断了。

"对了，周末带你去个高级餐厅，我朋友开了家新店，非说一定要你过去捧场。"老公举起红酒杯，杯壁上挂着一道圈，闪着刺眼的光。苏糖盯着那杯酒，手指动了动，又收回来。

她现在连个手机壳都买不起，还要她去什么高级餐厅？这不是明摆着想看她的笑话吗？男人脸上那副「我对你多好」的表情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放下筷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我不用。"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老公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筷子差点扔出去。佣人赶紧低头，假装在收拾餐具。苏糖站起身，直接上了二楼。
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暗着，像块没有生气的石头。前夫那副表情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