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笑得挺甜，但还是保持着距离，估摸着是看出来了，这位“姐”买不起这打折的羊羔绒。“姐您客气了，习惯就好。”她递过价签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其实这件基础款也挺显气质的。”

苏糖接过去扫了一眼1299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余额是0。她手一顿，想起离婚协议上那行刺眼的小字——财产分割，银行账户冻结。

前面走散在店里的时候，她就隐约觉得不对劲。合租室友不是说了吗？她卡里只剩三千块应急，怎么还能随便刷？明明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柜台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把离婚协议签得比谁都利索，连口头补偿都没有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逼她承认没带钱，好让她难堪？苏糖攥紧了微信零钱，指尖都在发抖。她想起前夫周末带回来的那个吵吵闹闹的小不点，据说还是个拖油瓶，现在那房子明明只写她的名字，怎么就突然被男人带着个小拖油瓶住进去了？

好一个骚操作！苏糖差点笑出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抬手又指着另一件短款羽绒服：“那个，黑白配的，给我试试。”店员眼睛又眨了眨，这次是真的惊讶了，比刚才多了一丝探究，但还是礼貌道：“姐您眼光真好，这个适合日常，1099。”

苏糖点点头，这次没扫码，直接掏了钱包。皱巴巴的钞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廉价，她数出一千块递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剩下的，微信转您。”

店员接过钞票，看了一眼，脸上没表情，只是说：“微信二维码在收银台。”

苏糖心虚地看了看周围，赶紧找了个角落去扫码。手指都在抖，最后只转了二百。店员没说什么，收钱叠好，包好衣服，全程没有多余的话，但苏糖总觉得她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欠她钱的乞丐。

出了店里，苏糖摸出手机，刚想回室友消息问她怎么没来接她，就接到了前夫的来电。

铃声一响，她就手忙脚乱地挂断，屏幕上却固执地显示着“江时年”。苏糖咬了咬唇，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江时年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冷淡：“苏糖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苏糖心虚地撒谎，堵着电话走了一小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