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五遍，牛成义才不耐烦地睁开眼。阳光刚爬上窗台，把宿舍里那块儿灰尘都照得飞起来。他趿拉鞋下来，正好踩在方潇潇的脚背上。“啧，”牛成义没觉得疼，反而皱着眉看自己的鞋，像是鞋的问题，“这丫头昨天晚上又跟谁厮混到半夜？打地铺呢？

方潇潇“哎哟”一声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。“你他娘的轻点儿行不行？这都几点了！”

牛成义哼了一声，没搭理她，自顾自爬起来。宿舍里就他一个上铺，方潇潇睡下铺。这丫头平时看着文静，其实人特逗。牛成义揉了揉眼睛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“对了，昨晚上你跟谁打电话呢？声音那么大，隔壁都听见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我那是我妈！”方潇潇从被子里爬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两只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我妈？你妈打地铺在你这儿睡？你跟我说？”牛成义挑眉，“这丫头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
方潇潇气得跺了跺脚。“我跟我妈打电话怎么了？你管得着吗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穿衣裳，动作挺麻利，跟平时那个文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“我不管你，不过我顺便问问，你妈有本事跟我妈斗斗啊？”牛成义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挺得意。

方潇潇气得脸都红了。“你他妈找抽是不是？我妈是大学老师，跟你妈那个层次能一样吗？”

“哦？那她怎么睡你这儿？”牛成义故意逗她。

“我这不是临时没地方住了嘛！”方潇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在，还轮得到我妈住这儿？”

“我？”牛成义摆摆手，“我哪儿受得了你妈那张嘴，一天到晚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
“那我妈可没少跟你说狠话！”方潇潇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再不服气？”

牛成义懒得理她了，洗漱完就往外走。“我懒得跟你计较，不过提醒你一句，离我妈远点儿，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

“你妈算老几？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谁怕谁！”方潇潇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其实有点儿慌。她知道牛成义他妈是个厉害角色，要真跟牛成义他妈对着干，自己这儿真没几个朋友，而且她妈也挺护着她的。

牛成义走出宿舍楼，阳光照得人脸上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