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不知道？！”王老师的声音又尖又抖，唾沫星子喷得李峰一脸，“李峰！你告诉我，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？你看看你这张破卷子！叉子比星星都多！你脑子是吃猪食长大的吗？”

李峰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没憋住。那张皱巴巴的试卷被他捏得死紧，纸边都破了。他慌乱地绞着手指，呐呐地说不出话。

“说！快说！”王老师一巴掌拍在讲台上，震得桌上的粉笔头噼里啪啦掉下来，“说不出来我这就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！让你爸亲自给你擦屁股！”

底下几个同学偷偷挤眉弄眼，嗤嗤直笑。李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数学本来就烂，高中三年就没及格过一次，这次月考……他当时是直接在草稿纸上画的奥特曼，结果被收卷老师当堂抓包。现在这张不及格的试卷，就像块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手心冒汗。

“我……”李峰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考了……考了三十一分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掉粉笔头的声音都消失了。王老师眼睛一瞪，差点气得撂挑子。

“三十一？！”她指着李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李峰啊李峰，你可知耻？！三十一！你知道我们班倒数第二是谁吗？人家王胖子虽然调皮，但至少还考了四十五！你倒好，直接跌出……跌出全班倒数第一了！”

李峰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里去。他看着窗外，操场上几个高年级学生正打闹着，阳光把树影照得斑驳陆离。要是现在能有个地缝，他肯定一头栽进去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王老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卧槽，31分？他没开玩笑吧？” “就是，估计是卷子拿反了。” “哈哈哈，我早就说他不行了，数学白痴。”

李峰像被扔到粪坑里的狗，灰头土脸地收拾书包。书包带子都快被他扯断了。他胡乱塞了几本书，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

那是一张有点脏的卡牌，边角卷了毛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中间是一团扭曲的火焰。卡牌背面写着两个字：空白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峰皱着眉，随手把它塞回了口袋。估计是之前在旧书摊淘来的，当时觉得图片挺神秘，就顺手拿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