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眼高手低？”林晚把咖啡往桌上一放，呛得自己咳嗽了两声，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，有点直愣愣地疼。她盯着桌上那杯快见底的黑东西，又瞅了瞅旁边陆离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烧上来了。
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陆离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剩下的咖啡，搅了搅勺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觉得吧，你挺能闹腾的。”

“我闹腾？”林晚指着自己鼻子，“我这是闹腾？我这是工作！我辛辛苦苦跑了好几个项目，最后呢？被你一句话就否定成‘眼高手低’了？”

“我不是否定你工作，”陆离放下勺子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只是觉得，你有时候太想一步登天了。那几个项目，风险太大了，你一个人扛着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，“万一就成功了呢？你现在倒是跟我说这些！”

“成功不是唯一的目标，”陆离看着她，“稳定也很重要。你这样，跳来跳去，哪个项目不稳定，你都要跟着受影响。我这不是为你好吗？”

“为你好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什么时候为我好了？毕业的时候你嫌我工作太闲，现在又嫌我太拼！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离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我没什么不满意。只是觉得，你可以更……谨慎一点。”

“谨慎？”林晚把椅子往前一拉，几乎是撞到了他的桌子，“你让我谨慎？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就不让我谨慎一点？现在天下太平了，你倒好，开始给我上道理了？”

陆离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。

“行，我谨慎！”林晚气得手指发抖，“我不干了！刚才说的那个新项目，我不要了！”

陆离：“……”

“我让你觉得我眼高手低，我这就降低标准！”她气呼呼地往外走，风一吹，头发都乱了，眼神却像要吃人。

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陆离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陆离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？”

陆离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