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”声又响了一声，林晚终于停下手，转过身，脸微微皱着，“陆离，你这人能不能别老嚼着牙签？味儿都让我吸进去了。”

我含糊应着，随手把牙签往旁边一扔，正好砸在一个空杯子上。林晚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样，还打算在市局待多久？差点被黄局骂死，就你那几句话。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我赶紧解释，“我这是为了项目争取时间，他们不给机会，我总不能干等着。”

“争取时间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逞强吧？你那点三脚猫功夫，人家一句话就能戳穿。有个屁用！”

“林晚！”我有点忍不住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她直起腰，双手叉腰，“我意思是，你除了会嚷嚷，还会什么？当初在大学里争风吃醋，现在工作遇到硬骨头就哭鼻子？陆离，你长点心吧，咱们可不是在过家家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火，但也知道她没说错。我最近确实有点毛躁，遇到点坎就想回头，总觉得年轻人就该意气风发，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。

“行，你说得对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“我混不下去了，走人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又来了？你以为走就能解决所有问题？你走？去哪？回你老家种地？”

我没好气地说：“再怎么着也比在这儿憋屈强。”

“好啊，你去啊！”她一拍桌子，“谁稀罕你走？你走了，谁给我解决项目？谁跟我顶撞？你走了，项目黄了，我看你怎么跟你的领导交代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灭了。她说的没错，我走了，项目怎么办？她一个人能扛得住吗？湘城这么大的市局，哪有那么多顺手的下属。

“林晚，”我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以前总以为，我能凭一口气就能走到哪都行。现在才知道，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她看着我，挺直的腰背微微弯了一下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走了很久，才明白，有些事不是自己想争，就能争过来。有些人，不是自己想留，就能留得住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：“你这话，倒是像是从哪听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