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茶盏应声碎裂，瓷片四溅，恰似姜云岚心头那点仅存的微温，瞬间化为冰水。绿色的碎瓷在地上蹦跳着，像一群鬼魅，嘲笑着她的天真。

来人正是姜家的庶女，姜云烟。新来的续弦夫人带来的孩子，毫无意外地在姜云岚这里受了冷遇。自从她母亲病逝，父亲姜承志便断了姐姐的月例，府里的下人都看准了，嫡女现在就是姜宅的受气包，谁都不必放在眼里。

姜云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神却不为所动。“你不是刚进门吗？不适应 штат тут。”

“哼，连姐姐都欺负我！”姜云烟猛地跺脚，随即捂住嘴，小声嘀咕，“不过是仗着是嫡女就眼高气扬，姐姐敢不敢跟我去老爷面前告状？”

姜云岚挑眉。这个庶妹，每次见她都像只刺猬，不/wiki/刺痛她就不痛快。既然她主动送上门，姜云岚自然不客气。

“告状？”她缓缓踱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云烟那张精致却难看的脸，“你去告诉老爷，他最疼爱的嫡女，如今衣不蔽体，食不果腹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是他做错了。”

姜云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涨得通红。她最怕的就是姜云岚提这个，毕竟她确实没拿正妻份例的衣裳，只穿了那 Fundamental 的旧布料，生怕被姜承志听见才敢偷穿姐姐的。

正在这时，外头传来丫鬟声：“小姐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姜承志的续弦夫人，正是姜云烟的生母。也难怪，两个庶女一个一个都像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，护犊子护到极致。

姜云岚淡淡扫了眼姜云烟，后者顿时像遇了救星，挺直了腰杆，满脸得意地挤进姜云岚身边。

可惜，姜云岚并不想领这份情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微顿，转身，目光落在姜云烟脸上。

“姜小姐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在这里受冻挨饿的时候，你母亲可是在正院享受着夫人的待遇？”

寒风穿过破旧的窗棂，带着庭院里枯枝扫过的呜咽，像极了对姜云岚的嘲讽。姜云烟脸色一白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知道，姐姐说的是事实。她母亲虽然名义上是姜家的夫人，但自从给姜承志生了姜云烟后，便再没得到过姜承志的宠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