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墙根抽烟呢，烟没点上，倒是看见对街二狗子。二狗子后脑勺顶着个瓜皮，像根葱，正冲他咧嘴笑。老王皱眉，这货不是老实巴交的种吗？咋跟欠收拾似的？

“干啥呢二狗子？”老王叼着烟头往起站。

二狗子往前凑了凑，嗓门大得能掀房顶：“王哥，跟哥玩玩呗！就玩会儿！”

老王心里骂街，这二货，跟谁学家雀啊。他面无表情，手插兜没动。

二狗子见没反应，估计是嫌他烦，一屁股坐地上，开始吧啦吧啦忽悠：“王哥，我跟你说啊，昨天跟村头张大爷那小子打架，他打我！我爹让我找你，你这功夫，保管让他睡不着觉！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，张大爷？那老倔驴连我这根葱都捻不动的年纪，能跟二狗子打架？二狗子，你这是瞎编呢吧？

“编你妈呢，我爹话就这些！”二狗子脸一红，脚跺了跺，“王哥，要不你过去一趟？我给你带瓜吃！”

老王荒谬地笑了，带瓜吃？他老王缺那玩意儿？他瞥见不远处大夫家，那老小子总爱没事装模作样给人看病，透着一股子虚伪劲儿。这二狗子，估计是找不着打手了，想把老王也拖下水。

“滚犊子。”老王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二狗子被吼得一愣，看着老王的眼神变了变，像只小猫似的，谄媚地笑：“王哥，真不用吗？哥求你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……不对劲！他瞬间想起一件事。

放暑假那会儿，他偷偷溜进大夫家后院翻墙，摸了块没用的符纸。那符纸上画着啥他不记得了，但上面沾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闻着挺邪门。当时他害怕，随手就擦了，也没多想。

二狗子，你小子……

老王眼神一凛，不再犹豫。他猛地站直身，二狗子闻言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二狗子，”老王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你爹滚过来。”

二狗子吓了一跳，这王哥怎么突然变脸了？他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喊：“王哥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动了。快如闪电，一巴掌甩过去！不是打二狗子，而是拍向旁边一棵歪脖子树。

“啪！”树上的蝉吓得掉了一地。

二狗子懵了，王哥打树干啥？

老王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大夫家后院走。越走越心虚，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陷阱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