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工，下午那个方案给我看看。”老板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锤进李浩然耳朵里，他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，“催什么催，忙不过来吗？我自己找时间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老板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李浩然，我给你催的不是方案，是这 cannons 钱的用处！”

“哦，那……”李浩然终于抬眼，茫茫然地看了一眼老板挂断电话留下的占线符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改，改得着吗？”

外卖小哥在旁边等着，估计也是饿了，瞅瞅时间差不多了，直接把保温箱往桌上一顿，麻利地掏出打包好的套服，又转身溜了。李浩然没动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。那是他在那个叫《依界》的虚拟游戏里，一个跟班NPC——个小石怪身上飘着的血条。

昨晚下载那个《依界》，纯粹一时手痒，想着打发时间。没想到这游戏跟别的不一样，下载后直接在现实世界里“显影”。手机屏幕就是一个小地图，上面有红点、绿点，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。最骚的是，游戏里的技能、装备都能带出来，直接用。

但前提是，你得先打怪升级。李浩然是个技术宅，平时除了代码就是代码，玩游戏？那是浪费生命。现在这游戏硬要把虚拟和现实绑一块儿，他当然不乐意。这小石怪是最低级的那种，打起来比想象中麻烦多了。那血条红得刺眼，每一次攻击，手机震动得跟狗叫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破游戏，”李浩然咬了咬牙，从小桌下面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管他呢，先干了再说。”

他对着屏幕，眼睛一瞪，手指点在屏幕右下角一个闪烁的技能图标上。屏幕上突然冒出一道虚影，直接印在小石怪身上。游戏里这技能叫“小火球”，伤害不高，但胜在快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小石怪身上那鲜红的血条又少了一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李浩然皱了皱眉，看来光靠这个不行。他又指了指屏幕左上角另一个技能，这个叫“旋风腿”，是游戏里的基础物理攻击。

屏幕上，他的虚拟影子晃了晃，冲着小石怪踹了两下。这次血条明显少了不少。

“得了，再来一次小火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