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李久路驰见指着自己胸口，牙关死死咬着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刚才打电话那混蛋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句句戳心窝子，说他项目搞砸了，让他fries赶紧滚蛋。Fries？外商叫啥？翻译过来就是卷铺盖吃屎！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最后一个烟屁股火星还在舔舐，不甘地弹了两下，灭了。

李久路驰见猛地一拍桌子，"砰"的一声巨响，吓得外面的实习生差点跌跌撞撞撞进来。他狠狠瞪了人家一眼，没理会。桌上的文件被掀得老开，那些花花绿绿的报表、合同、设计图，像一群受惊的鸟，四散飞舞。

“搞砸了？我怎么就搞砸了？”他抓着电话线，来回抿着，手指用力得差点把线扯断。这不是他的项目啊，这是张总钦点的“金果子计划”，从立项开始就倾注了公司半数精力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Fries！对！老子就是Fries！滚蛋？滚蛋就滚蛋！”他抓起外套，一阵猛摔，活像刚被狗撅了尾巴的疯狗。

冲出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得他一个激灵。楼下的烧烤摊生意正火，几个光头大哥正哼哧哼哧地撸串，汗珠子顺着脖颈滚到胸口。邻桌几个年轻小伙在划拳，吵吵嚷嚷的，谁在乎他李久路驰见今天栽了个大跟头？

“去他娘的！”他嗓子一哑，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烟喷出来。手机又响了，他悻悻地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老婆打来的。他直接挂断，揣进兜里，一头扎进旁边黑暗的小巷。

巷子里垃圾堆着垃圾，臭气熏天。他蹲在墙角，掏出那块被摩挲得锃亮的玉佩。这是他妈留给他的遗物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保平安。小时候他嫌它土，整天丢在床头，后来找不到了，他妈急得直哭。后来他妈走了，他才想起这块玉，从老家翻出来，上面刻着个模模糊糊的“驰”字。

他摩挲着玉冰凉的触感，心里那股火慢慢往下坠。他妈走得早，他是孤儿，从小在垃圾桶里捡吃的。要不是这块玉，他早被冻死饿死了。现在倒好，他妈的宝贝保平安，他却被自己逼到了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