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李久路驰见指着自己胸口，牙关死死咬着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刚才打电话那混蛋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句句戳心窝子，说他项目搞砸了，让他 fries 赶紧滚蛋。Fries？外商叫啥？翻译过来就是卷铺盖吃屎！李久路驰见呕了一下，把那股屈辱的恶气硬生生咽回去。

出租屋地板糙，椅子腿磕得锋利，砸上去震得他手腕发麻。他靠在椅背后面，胸口那股闷气压还没散，像块烧红的炭贴着心脏。这一个月，他像打了鸡血似的，从早忙到晚，就指望这项目能翻身，结果这出戏演得比白开水还淡。积蓄掏空了七八成，人情债欠了一屁股，到头来落个吃屎的下场。

桌上的烟灰缸抽得差不多了，烟屁股摞得像小山。李久路驰见拿起打火机，却没点燃，盯着那堆烟头出神。玉佩在衣柜里躺着，冰凉的触感跟这温吞的狗日子格格不入。那天在工地被打，他摸着胸口疼，鬼使神差掏出来，那玩意儿就贴着皮肉。他试过，确实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，像是贴着块刚出炉的暖手宝。但这玩意儿除了暖手，真他妈没用。公司要的是业绩，不是暖手宝！

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产中介打来的。李久路驰见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小李啊，”中介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您要的那个小户型看过了吧？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。”

“我已经黄了。”李久路驰见声音沙哑，“谢谢关怀，我另外寻路子了。”

中介“哦”了一声，好像挺意外，但还是赔着笑：“是是是，肯定有更好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久路驰见胸口那股郁结更甚。房子是租的，车是租的，连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借来的？他他妈活得像个走钢丝的，底下是万丈深渊，风一吹，就得摔下去。刚才那个外商用英文骂他，那叫一个得意，仿佛李久路驰见就是他脚下的一只蝼蚁。

“操！”李久路驰见猛地捶了一下桌子，玻璃杯跳起来摔得粉碎。碎片扎在手上，疼得他嘶了一声。他撕扯着布满血丝的手指，指缝里渗出血珠。血是热的，跟那块玉佩似的，带着点邪性。

“势不可挡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盯着地上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