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红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“方案被毙”。李久路驰见连着摁灭屏幕三次，最后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扔，胸腔里那股气，跟被狗追着咬似的，堵得慌。第三次了，这月第三次。前两次的方案呢？磨了半个月，客户那边要么说“太幼稚”，要么说“没创意”，要么就直截了当“重做”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麻痹的，”他抓起桌上半空的烟盒，摸索半天摸出根燃着的，猛吸一口，感觉肺里能炸开。这烟是他早上在便利店买的，一根块五，抽起来跟吃甘蔗似的，呛得人直咳嗽，可他抽得比谁都欢。这月工资掰着指头花，就指望这月底那点项目尾款能按时到账，结果呢？客户一句话，半个月的精力喂了狗。

他烦躁地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步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搅得旁边坐着的UI设计师都快抓狂了。这月加的班简直没完没了，为了那点项目尾款，他连家都没回几天。老婆电话打过来，他都是含糊几句就挂，心里憋屈得慌。都说有志者事竟成，他这种天天加班、熬更受累的，怎么就没成呢？合着就他这窝囊样，连客户都看不上？

正烦着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个短信。不是客户催方案，不是老婆问吃饭，也不是哥们借钱，而是银行卡的提醒。短信长这么个意思：“您尾号xxxx的卡，于X时X分收到一笔X.XXXXX元入账，请注意查收。”

李久路驰见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掏出手机。尾号xxxx的卡，是他母亲名下的，自从他工作以后，家里开销基本都是她张罗，他每个月也就拿点工资，剩下的省吃俭用寄回去一点，平时在家，他都跟老婆说工资不高，怕她嫌弃。这卡里平时也就那么几千块钱，怎么会突然收到一笔钱？

他点开短信详情，看到转账方那一栏，他眼皮直跳，手指甚至有点发抖。那上面写着：“小路啊，妈没忍住，把你小时候在外面玩弄丢的那块玉佩卖了，算是你一个小人情启动资金。”

启动资金？启动个屁啊！李久路驰见看着那串数字，眼睛都红了。小两万！这还是他妈偷偷卖了传家宝，怕他嫌弃。他猛地抓起外套，塞了两千块钱在口袋里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