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红字在眼前晃了老半天才消下去，李久路驰见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狠狠捶着个节点。第三次了，这月第三次。

前两次的方案呢？磨了半个月，客户那边要么说“太幼稚”，要么说“没创意”，要么就直截了当“重做”，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客户张总，大名鼎鼎的“难搞”，要求一堆，脾气更大，开会的时候那气场，啧，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。

“得想个辙，”李久路驰见自己嘀咕，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这活儿是纯粹吃力不讨好。”

他瘫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着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眶。工作室就他一个，没团队，没背景，接这种活儿就是图个稳定。可稳定能当饭吃？创作费心，客户费神，忙活半天还挨骂，这月工资怕是又得捉襟见肘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脖子上戴着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。那玉佩是前年从老家带回来的，看着普普通通，是他爷爷给的，一直戴在身上，没仔细研究过。这会儿，烫得能感觉到。

李久路驰见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。玉佩入手温润，但确实是热得有些不正常。他皱着眉，把玉佩取下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除了透亮，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
“错觉吧？”他摆摆手，把玉佩塞回衣领里，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退了这玩意儿。老家的物件，晦气。

没辙，客户催得紧，下午就要汇报。李久路驰见把电脑一掀，先泡了泡咖啡，苦着脸给自己灌了几口。明知道难喝，但习惯性地想壮壮胆。

喝完咖啡，他重新坐回电脑前，重新打开方案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客户那张脸，那句“没创意”，像根刺一样扎着。忽然，他盯着屏幕一个设计元素，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
这设计元素，是前两天在书店随手翻的一本杂志上看到的。当时觉得还行，没多想。这会儿，结合客户的需求，忽然就有了个想法。

他眼睛一亮，开始噼里啪啦地修改。思路一通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好像都暂时忘了。他完全沉浸在设计里，几个小时过去，窗外天都快黑了。

做完方案，他看着屏幕，长舒一口气。这方案，感觉对了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出这种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