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第N+1次确认手机屏幕上的相亲对象照片时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另一只手开始无意识地转笔。笔尖在纸上划拉出几道杂乱的痕迹，墨水渍晕染开来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——一团糟。照片上的姑娘笑得挺甜，可陈浩盯着那油光水滑的弱电图，脑子里自动播放了无数个“尬聊三百回合”“约会套餐随便造”的噩梦。他这是第N+1次深呼吸，决定今晚就当勇闯龙潭，死里逃生得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最后被一双轻快的脚步声打断。陈浩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仿佛那声音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。门铃“叮咚”一声响起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地起身，挪到玄关。

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笑得挺甜。姑娘的目光扫过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礼貌。陈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你好，我是陈浩。”

姑娘笑着伸出手，道：“你好，我是米粒。”她的声音像糯米糍一样软糯，听得陈浩心里发毛。

两人握了手，陈浩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湿了。米粒没等他松手，就自顾自地往屋里走，一边走一边道：“我听说你是个程序员，平时都做些什么？”

陈浩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，只能干巴巴地回答：“嗯……写代码，调试，开会，加班……”

米粒的脚步顿了顿，道：“那挺无聊的吧？”

陈浩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米粒又继续道：“我倒是对养鱼挺感兴趣的。你呢？喜欢养鱼吗？”她指的是他朋友圈里偶尔发的那几条养鱼的动态。

陈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自祈祷她别追问太多。他含糊道：“呃……偶尔看看吧。”

米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那正好，我最近刚买了条鱼，想找个懂行的人问问。不过，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鱼都挺没精神的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”

陈浩头皮发麻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呃……可能水温不太适合吧。”

米粒冷笑一声，道：“哦，是这样啊。那我可没白来。”她走进客厅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相框，指着一幅照片道：“你看，这是我养的那条鱼，精神得很。”

陈浩凑过去一看，照片里的鱼确实精神得很，游来游去，活蹦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