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第N次确认手机屏幕上的相亲对象照片时，心里那叫一个抗拒。照片上的姑娘笑得挺甜，可陈浩盯着那油光水滑的弱电图，脑子里自动播放了无数个“尬聊三百回合”“约会套餐随便造”的噩梦。他这是第N次深呼吸，决定今晚就当勇闯龙潭，死里逃生得了。

餐厅靠窗的位置，陈浩坐得笔直，像一株被误植在城市的盆栽。窗外霓虹闪烁，他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服务员上菜的声音像锤子擂在他心上，空气里弥漫着其他桌情侣腻腻歪歪的气息。

“你好，我是陈浩。”

那声音从对面的椅子上响起。陈浩拼命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，抬头。姑娘真的挺好看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像只偷到鱼的猫。她自我介绍是米粒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你好，我是米粒。”她伸手，指尖带着点凉意。

陈浩握住那只手，感觉像握着一块冰凉的豆腐。两人沉默了足足三秒，最终还是陈浩先说话：“今天天气不错……哦不，晚上不错。”

米粒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开场白，我反手就能把你打到小区门口。”

陈浩嘴角抽搐。这相亲，是来参加行为艺术表演的？但米粒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住。她居然吐槽起自己工作上的奇葩同事，吐槽得生动形象，像在讲电视剧剧情。

陈浩心里意外地松了口气。原来这姑娘不只会笑啊。

米粒似乎察觉到陈浩的注视，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呢？看起来像个学霸，平时除了看书就干啥？”

“偶尔……偶尔也看书。”陈浩含糊道。

米粒笑了，这次没忍住，还伸手轻戳他脸蛋一下：“少装！我同事上次相亲，那哥们儿说自己在写代码拯救世界，结果对方反过来教他Excel……”

两人越聊越投缘，仿佛认识了八年。陈浩发现米粒其实是个话痨，但说的都是人间烟火气。她吐槽老板抠门抠到离谱，讲自己抢到演唱会门票的狂喜，甚至抱怨楼下奶茶店新品难喝。

陈浩莫名觉得，和米粒在一起挺舒服。不像那些相亲对象，要么谨慎得像块石头，要么热情得像只小狗摇尾巴。

“对了，”米粒突然小声说，“我养了条鱼，跟你不谋而合。”

陈浩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