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个子男人被李如意吼得一愣，活像块被雷劈中的闷油瓶，半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走路不看路，怪谁？” 李如意气得直跳脚，跺着脚骂：“你、你混蛋！走路不看路是你混蛋！本姑娘是端着宝贝疙瘩，摔了算你的！” 男人嘴角抽了抽，那叫一个委屈，明明他视障人士，对方向感一塌糊涂，全靠听觉在挪窝。可这女人，端个破玩意儿就了不得，仿佛他是故意要撞她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：“姑娘，我眼睛不便，走路总得慢点，你……让让我？” 李如意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这男人看着凶巴巴，其实还挺会来事儿。可他那双眼睛……听他说自己是视障人士的时候，李如意就提防上了。谁不知道街面上有些游手好闲之徒，顶着个残废的幌子骗吃骗喝呢？这男人虽然不上台面，可架不住身上那股子干净利落劲儿。眼神不好，那手算盘打得叫一个精明，跟她这钱庄的账本比着，一个赛一个。 “哼，让让是吧？”李如意心口憋着火，想起刚才那泼妇，越想越气。她端起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空盘子，故意往那男人面前一递，“喂！想要？自己来！” 男人嘴角一挑，眯着眼睛打量了盘子一眼，伸手就往她手里摸。李如意一甩手，盘子往旁边一磕，清脆一声响，吓得男人缩回手，嘿嘿直笑：“姑娘，这盘子有点烫手。” 李如意脸一红，那是她刚才拉着盘子里的汤药烫的。她瞪他：“你他妈眼睛不好，还伸手乱摸！” 男人不说话，拿出块手帕，慢吞吞擦了擦自己袖口的手。李如意看着他这副磨磨蹭蹭的调调，火气又上来了。她抄起桌上的那把算盘，就往男人身上砸。 “啪！”算盘砸在地上，木珠子滚了一地。 男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李如意吐了吐舌头，赶紧去扶他。手一对上，他身手居然挺稳，好不容易才站稳。 “姑娘……”男人声音里带着点探寻，“你这脾气，怕是不好伺候。” 李如意梗着脖子：“谁伺候谁啊？我告诉你，你算计我，我算计你！看谁先输！” 男人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，忽然就觉得好笑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脸颊：“那就比比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