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辰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不是自虐式狂暴，是真真正正的废物。

家道中落不算什么，爹娘重病更是家常便饭，可最憋屈的是，他一屁都不能放，整天被亲戚们当出气筒，甚至白眼。就因为他，家里倒闭了，爹娘病重，他……还只会挥着一根破木头练习家传的玄气拳法，可那玩意儿，连蚊子都打不动。

他住在乡下老宅，就是当年祖上发家时盖的，现在只剩和几间破屋，几亩荒地。他爹娘躺在前院的土炕上，脸色惨白，药罐子咕咚咕咚响，爹娘俩就咬着牙，不让他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卖了，说等他学成出人头地，再给娘赎身。

龙辰能咋办？他能咋办？他他妈连放个屁都得看人脸色。

这天，他刚从地里回来，满身泥土，累得够呛，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阵争吵。

“我说他爹，你看他这儿子，杵在那儿跟块木头似的，能干啥？不如……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龙辰认识，是他大爷，龙霸天。

他爹娘的药还没断，就靠他大爷接济，说的好听是帮忙，说的难听就是压榨。

他娘躺在床上，声音带着虚弱，却硬气：“老三，你少说两句，辰儿……他还小。”

他爹从炕上勉强撑起来，喘着粗气：“让他学学拳脚也好，说不定……”

“屁用没有！”龙霸天打断他，“现在世道，光会拳脚有用个屁！我家虎子，出去闯荡一年，已经回来娶媳妇了！你看看你家辰儿，啥本事？”

龙辰娘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他娘心里苦，他爹也怕，可又不敢冲他大爷发火。

龙辰擦了擦汗，走到院子门口，背对着他们，默默听着。

“哼，废物就是废物，”龙霸天冷哼一声，“再过两年，药钱都拿不出，我看你们娘俩怎么办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龙辰心上。

废物？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废物，可他爹娘不就是为了他吗？

他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他大爷走后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他娘叹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：“辰儿，你……”

“娘，爹，我走。”龙辰没忍住，声音带着嘶哑，“我不碍事了。”

他爹娘急了：“辰儿，你这是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镇上找活干。”龙辰转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，“药钱……我来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