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蹲在镇子口的老槐树下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馒头是他天没亮就跑去镇东头的面铺换来的，老板说了句昨儿晚上的卤肉汤底给скакнула，不然免费白给。林凡嘴里嚼着，心里还惦记着汤底的事。

“喂，林凡，又蹲这儿晒屁股啊？”旁边树缝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凡眼角一眯，抬头瞅见个瘦猴脸的少年，正靠在树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狗尾草，估计是无聊到极点了。这人叫赵虎，家比林凡还穷，作文是镇上出了名的吊儿郎当。

林凡没好气地咕哝一句：“关你屁事。”他现在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昨天跟李大富那个儿子打架，胳膊上还带着伤呢。那小子仗着他爹是镇上管税务的，嘚瑟得很，结果被林凡三拳两脚揍得鼻青脸肿，现在估计还在家里哭呢。

赵虎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掏出个东西，往林凡面前一扔：“瞧瞧这个。”

林凡皱眉，好奇地凑近。借着槐树斑驳的阳光，他看见赵虎手里的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样式挺古，但表面布满了铜绿，看起来年代久远。罗盘的指针不是指向南北，而是歪歪扭扭地斜着，像喝醉了酒似的。

“这是你妈给的？”林凡眼皮一抬，语气里带着鄙夷。

赵虎愣了一下，他爹常年喝醉，啥值钱的玩意儿没给他拿来过。“不是，在咱家后山砍柴的时候捡的，挺沉手。”赵虎说着，把罗盘往地上一扔，那罗盘骨碌碌转了两圈，停了下来，指针稳稳地指向了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根须。

两人面面相觑。这罗盘邪门得很，指针居然真的停住了，还指向了老槐树。

“捡到的？有啥用啊？不如扔了。”林凡心不在焉地说，注意力还在刚才那馒头身上。

赵虎摇摇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林凡，你老实说，你爹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就你那抠门劲儿，会羡慕这破玩意儿？”

林凡一愣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他爹是镇上最低等的编zuì员，一年到头就靠着卖点自家种的红薯和打点零工糊口，抠门那是出奇的抠。那天晚上，他爹确实把他叫到跟前，神秘兮兮地交给他一个布包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之类的屁话，然后就给了他二十文钱，让他去买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