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一群马。说看，其实就是看着它们吃草，顶多偶尔伸手踢飞个蚂蚁。他是个放马的，村里人都这么叫他，大名不叫，也没人问。 这马啊，多好东西。一天天吃草，屁股圆滚滚的，力气大得能撞塌墙。到了赶集的日子，牵几匹去镇上，卖了钱就能买点吃食，或者交给村里的屠户，换来点肉。李二狗挣的就是这份钱。 这天天气热得邪乎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李二狗甩了甩扇子，那破蒲扇都快被他摇散架了，还是觉得闷。马群也不老实，嚼嚼草，甩甩头，时不时就有人出来踢两脚，骂骂咧咧的，好像马吃了他们的魂一样。 "滚远点，别耽误老子喂草。"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卷着袖子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李二狗没应声，继续抽烟。他不怕这汉子，这村口是他的地盘，谁要是不识相，他能让他明天站不起来。但对方是村里的管事，他懒得惹麻烦。 汉子喂完草，瞄准离李二狗最近的一匹老马，抬脚就踹。那马吃痛，嘶叫一声，人立起来，前蹄刨着地。 "妈的，还敢犟！"汉子仗着人多，掏出根鞭子就抽。李二狗眉头一皱，这马是他看着长大的，通人性，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。 "住手！"李二狗猛地站起身，挡在马前。"老黑，别遭罪。" 汉子一愣，转过头，上下打量李二狗："你他妈谁啊？" "我？我就是放马的。"李二狗声音不大，但眼神挺硬。"这马平时没这么跳，许是有点不舒服，你别踢死了它。" "我踢死它？"汉子笑了，"老子乐意！少管闲事！"他话音未落，鞭子已经抽了过来。 李二狗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鞭子，反手甩了过去。"啪"一声脆响，鞭子结结实实抽在汉子的手腕上。 汉子吃痛，"哎哟"一声，差点把鞭子扔了。"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！"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有人喊："二狗，你小子反了天了！"也有人小声说："别惹他，他手快得很。" 李二狗没说话，冷冷看着汉子。汉子也是个狠角色，撸起袖子就想打。 就在这时，那匹被汉子踢过的老马突然人立而起，前蹄扬起，对着汉子嘶吼一声，马蹄子朝着汉子脑袋砸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