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华清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不是穷，也不是饿，就是……太闷了。闷在个鬼叫天天不应、鬼叫地地不灵的破山沟里。他今年二十，脸膛被山风刮得跟老树皮似的，两条胳膊跟小树干似的。家里就三口人，爹娘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，他呢，长得跟野草似的。

要不是那头瘸腿老黄牛，估计早就下山跟镇上那些小混混一起混日子了。可老黄牛是爷爷传下来的，忠心得很，天黑了就乖乖在院子里转圈，用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瞅着宿华清，透着一股子“我懂你”的意味。

宿华清正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呢。再过一个月，就是秋收了。今年雨水闹脾气，前几茬庄稼收成不好，家里存粮怕是撑不到年底。爹娘天天唉声叹气，娘有时候甚至偷偷抹眼泪。宿华清看着心里不是滋味，可他这身板，除了喂喂猪、种种地，还能干啥？

“唉……”

宿华清叹了口气，蹲在老屋门口的门槛上，看着院墙外那几棵歪脖子树发呆。那树是他爹年轻时候栽的，现在粗得都有他腰那么粗了，年年都能结些酸得掉牙的果子。他琢磨着，山里灵气足，这树结的果子肯定也跟别处不一样。可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

“哞——”

一声低沉的叫声从圈里传来。宿华清 Abandon 愁绪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晃晃悠悠地走到猪圈。这是他家的顶梁柱，就三头猪，一头是奶奶养的种猪，两头是刚长成的小崽子。这三头猪，基本上养活了家里。

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伸手准备摸猪吃东西。手刚碰到猪圈的栅栏，突然就觉得眼前一花。

不是幻觉！

宿华清猛地睁开眼，就看到眼前那块斑驳的青石板，颜色跟别处的不太一样，黑乎乎的，像块墨。他记得他小时候，这地面上是平的，什么时候多了块石板来着？

好奇心起，宿华清伸手抠了抠那石板缝。嘿，还真有缝隙！虽然窄，但能塞进根手指头。

“这地能挖开？”

他试探性地挖了挖，石头有点松动。宿华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嘿咻嘿咻地挖着。挖着挖着，他感觉手底下碰到了个硬物，像是……根木头？不，是块牌子！

他费劲地把牌子刨出来，愣住了。牌子不大，就巴掌心那么大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篆文，又像是自己胡乱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