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湿痕？”兰溪眯着眼，手指头往前头伸了伸，似想闻闻那点子水汽味儿是啥味儿，“方复生，你这衬衫领子咋湿了呢？是自己蹭的？”

方复生眉头又拧了一圈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在憋着火：“是我自己擦的！你有事儿没事儿盯着这领口看啥？看成精了？”

“我看你这领口湿得挺有意思，”兰溪凑近了点，眼珠子吧唧吧唧转，“像不小心掉眼泪了似的，不过不是委屈的泪，倒像是……嗯……被谁不小心溅上来的酒？或者水之类的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判断液体种类，“也可能是汗，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，午休没老实待着呢？”

方复生脸更黑了，感觉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板。他哼了一声，把那把湿漉漉的扇子往旁边桌上一扔，“我乐意怎么擦都行，用不着你操心！有这闲工夫，你自己老实待着去！”

说完，他扭头就往外走，留下兰溪一个人在那儿对着湿漉漉的衬衫领子发呆。

“嘿……”兰溪张了张嘴，想叫住他，可看着方复生那铁青的脸，又把话给咽回去了，“这人脾气是真冲。”
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心思从方复生那湿衬衫上挪开。好好的，他咋又来气了呢？上午不还好好的吗？就因为她说了一句“你脸色不太好”，他就翻脸了。

兰溪挠挠头，觉得特没劲。算了算了，不跟闷葫芦计较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外头风吹得紧，得赶紧回屋去换件厚衣服，不然晚上又得冻得直跺脚。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方复生又转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。哎，这人是咋回事？刚走了又回来，莫不是后悔了？兰溪心里头嘀咕着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方复生看她的眼神。

方复生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，血红的小果子，流着亮晶晶的糖稀，看着就诱人。“拿着，”他把糖葫芦往桌子前一放，“看你站那儿半天了，别冻着。”

兰溪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方大少爷，你这是咋了？变戏法呢？这才走了多久，就变糖葫芦了？”

方复生看着她笑得晃晃悠悠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又给硬生生咽回去了。他别扭地说：“外面冷，吃点热乎的……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