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得好，人不可貌相，海水不可斗量。这话用在钟灵韵身上，再合适不过。

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年纪，长得是清秀耐看，性子却又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。此刻，她正站在城南沈家药铺门口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对着里头比划着什么。

药铺掌柜沈万三是个人精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却不敢有半点不敬的意思。他看着钟灵韵那张小脸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位姑娘是哪儿来的？看着模样不大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太冲了。

“沈掌柜，你这儿药材是挺全。”钟灵韵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不过，有几味药材，你这分量给得不对劲。”

沈万三一愣，连忙笑道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这……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错不了。”

“规矩？”钟灵韵嗤笑一声，“药性这东西，是死的，人却是活的。你这么配，吃下去能活蹦乱跳？”

她话说得直接，可沈万三听着头皮却有点发麻。这姑娘看着年纪小，口气倒大得吓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姑娘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
钟灵韵指了指里头的柜台：“拿来纸笔，我给你重新开个方子。”

沈万三心里头直叫苦，这得把老祖宗的面子放到哪儿去？可又不敢得罪眼前这姑娘，只得满口答应。谁让她那眼神太慑人呢？

钟灵韵等沈万三拿来纸笔，翻出药柜上那些早已落灰的药材，一边比划一边说道：“这人参得换成黄芪，这甘草得去核，还有这白芍……”

她说得头头是道，比沈万三这个老掌柜懂得还要多。沈万三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偷偷往旁边那老药农使眼色，那老药农也是一脸茫然。

最后，钟灵韵写完方子，把药材一一取出来，分门别类放好，递给沈万三：“照这个配，病人好得快。”

沈万三接过方子，手都在抖。他看着钟灵韵离去的背影，总觉得这姑娘邪门得很。这方子，他做了十几年药铺掌柜，还没人敢这么轻易否定他的配药。

“姑娘，姑娘等等！”沈万三突然又叫住她。

钟灵韵回头，皱了皱眉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这……这是药材钱。”沈万三指着地上那几味药材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是你买药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