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成手指哆嗦着，指着大黄狗，又指着王八蛋家那条瘦得像风干柴火似的土狗，小声嘟囔：“爸，你家狗威风，它……它毛色黄亮，体型比王八蛋家狗大，眼睛也凶……”他偷偷瞄了一眼大黄狗，那家伙挺着胸脯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王八蛋家的狗，狠是嚣张。

老李头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：“就你这张嘴，上次说王八蛋家的猫能上天，结果呢？我看你也是天才吧，就指定你家的鸡会下金蛋。”

李明成瘪瘪嘴，不吭声了，还是觉得自家大黄狗厉害。这狗是去年从城里的宠物市场带回来的，花了三十块，还挑花了眼。回来路上那家伙就不离不开地跟着他，到了家更是对他俯首帖耳，比亲儿子还亲。这几天老李头明显感觉这狗不对劲，狗粮吃得比他饭都多，晚上还经常吼吼叫叫的，好像在跟谁过不去。

这天早上，李明成刚起床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。他冲到院子里，只见大黄狗正围着一只公鸡转圈，那鸡吓得直哆嗦，歪歪扭扭地跑着，爪子都刨出了坑。王八蛋家的狗也叼着一条狗尾巴追过来，想跟大黄狗分享猎物。

大黄狗眯着眼睛，尾巴摇得更快了，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警告王八蛋家的狗离它远点。王八蛋家的狗哪里肯服，仗着自己体型小，绕着大黄狗兜圈子，想趁机抢夺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了，老李头从屋里出来了，大手一挥：“都给老子滚！别让老子看见你们打架，再打我就炖狗肉吃！”大黄狗和那只瘦狗都不情不愿地走了，但那公鸡还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李明成看不下去了，捡起一块石头就砸向大黄狗，大黄狗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，但没动。李明成心想，这狗果然不对劲，怎么不跟我咬人呢？

回到家，李明成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，龙是神兽，会呼风唤雨，凤会涅槃重生，但现在呢？龙凤都混在鸡鸭鹅狗中间，抢吃食抢地盘，以前的神兽？现在都成家禽了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好像要下雨。他突然想起，最近老是听到一种声音，像是龙吟，又像是凤鸣，但大家都说那是野猫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