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成咂咂嘴，手里的狗尾巴草都快被他嚼秃了。他爸李建国这会儿正跟院里的狗瞎贫，那狗摇着尾巴，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他爹的裤脚。李明成斜眼瞅着，心里嘀咕：狗日的，又想抢我苹果。

“明成，过来！”李建国抬手喊。

李明成慢吞吞爬起来，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，走到他爹面前。苹果被李建国擦了擦，红得发亮，在太阳底下都能闪人眼。

“给你。”李建国把苹果往他手里一塞，笑眯眯地说，“第一名的奖励，明天早上我给你削。”

李明成心不在焉地接过苹果，眼睛却飘向了院子外。昨天邻村的王二狗追着一只眼睛圆溜溜的狐狸跑了半天，最后把那狐狸给活活踩死了。王二狗他爹回来的时候，嘴里念叨着要给那狐狸收尸，说是条好苗子。

李明成咽了口唾沫。他小时候也见过几次狐狸，那东西贼机灵，比村里的野猫还难缠。现在这世道，啥怪事都有，他都想看看自个儿村子里，有没有那种搞出名的神兽。

他爹李建国eau clair他一眼，“想啥呢？专心复习，明年还得考第一。”

“知道啦，爸。”李明成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复习是得复习，可真要是村里出了神兽，考试什么的早就没影儿了。

正想着呢，一阵骚动从院子外传来。李明成猛地站起来，顺着声音看去。只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围了一群人，七嘴八舌的，乱哄哄的。

“快看快看，那谁家的鹅，怎么跟只白鹤似的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全身白毛，脑袋上还顶俩犄角，真牛逼！”

李明成的脑袋嗡嗡的。他撒腿就往外跑，心里一块大石沉甸甸的。跑到近前，果然看见自家老屋后院那群鹅里，有一只在抖着翅膀，脖子一伸一缩的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声音，可那声音又跟普通鹅叫没啥两样。

可再仔细一看，那鹅的毛色异常，根根分明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脑袋上的那“犄角”，其实是两根白中透青的骨刺，随着它甩头，轻轻敲打着地面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
人群里有人伸手想摸，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。

“别动！这是谁家的神兽啊？”有人喊。

李明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鹅，是他奶奶留下来的，以前就是个普通的灰鹅，怎么今儿个……难道是跟着他考了个第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