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坐在溪边，"吧嗒吧嗒"吧嗒着烟袋锅里的旱烟叶子。旁边几棵歪脖子柳树，枝条耷拉下来，扫在地上，叶子和碎草搅和在一起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溪水哗哗地流着，水不深，石头多，踩过去得小心，生怕一脚踩空，掉进冰凉的溪水里。王狗子觉得，自己现在的生活，就像这溪水，看似平淡，深浅难测。

他想起手里的那块表。不是什么金光闪闪的累赘玩意儿，就是一块旧得能掐出油的玉佩。当初他爹临终前，拍着他胸口，颤巍巍塞给他的。他娘告诉他，这叫"定心镜"，能定心神，遇事不慌。王狗子当时只当是老顽固的迷信，顺手就收了，现在想来，或许还真有些门道。

"狗子，还抽呢？"一个声音响起，王狗子转头，看见邻村的老赵扛着个鱼竿，步履蹒跚地走过来。

"老赵，今儿个运气不错啊。"王狗子站起身，把烟袋锅在石头上磕了磕。

老赵嘿嘿一笑，皱纹堆在眼角："可不是嘛，这条溪里，十年没见过这大的了。"他把手里的鱼竿往地上一顿，鱼线在阳光下闪着银光，鱼钩上还挂着两条肥硕的鲫鱼。

"今儿个歇歇吧，我老胳膊老腿的，再走就散架了。"老赵捶了捶腰。

王狗子点点头，顺手接过鱼竿。老赵这人，脾气倔，就认死理，一干活就忘了时间。王狗子看着他颤巍巍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把鱼竿挂回柳树上，继续抽他的烟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声传来，打破了溪边的宁静。王狗子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

溪上游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伴随着几个人的叫骂声。为首的是个骑白马的年轻影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俊美，但神情却十分嚣张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，一个个横眉竖眼，作恶非为。

"让开！"年轻影勒住马，声音尖锐，带着一股子戾气。

溪边几个砍柴的、捞鱼的，见这阵势，吓得赶紧往旁边躲。王狗子也站起身，心里嘀咕："这是唱的哪一出？"

年轻影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王狗子的身上。他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"滚开，别挡了本少的道！"

王狗子心里更怪了："我碍你什么道了？你这是要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