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笔口红，镜子里是她自己，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可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黑色的包臀裙，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往张扬的公司走。高跟鞋踩在马路上，咯咯咯地响，像只踩错地方点的猫。

她到的时候，张扬刚好在开会。会议室门口挂着一个投影仪，正亮着一张PPT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。张扬穿着件白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夹在耳朵后面，正使劲点头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。

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副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她这可是排了两个小时队才挤进来的，就为了看一眼他。结果他正忙着开会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会议结束了吗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清了清嗓子问道。

张扬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对上她的眼睛时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林薇？你怎么……”他声音里带着惊讶，显然没想到是她。

“怎么，很意外？”林薇走到他面前，仰起下巴，故意让他看到自己这身打扮。她今天算是费心思了，特意选了个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同款的红丝绒手提包，还带了他最喜欢的茉莉花味道的香水。

张扬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“你…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什么事？我能有什么事？就是想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。看你这儿这么高级，我都没进去，怕吓到别人。”她说着，故意瞪了投影仪上的图表一眼，“这数字写得我心慌。”

张扬被她逗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：“……你要是没事，就先坐。我这边快结束了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坐下，把包放在一边，转身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张扬的手势，故意学着他的样子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我没事，就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你忙你的，别理我。”

张扬点点头，开始整理文件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她记得大学的时候，他总是这样，被她追得满头大汗，却总是嘴上说着讨厌她，实际上却又忍不住关注她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人肯定是个别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