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张扬，是在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老位置。那天下午阳光正好，把人影拉得斜斜的，正好照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。张扬是那种走在人群里都会被同性反超的类型，身材挺拔，皮肤白得晃眼，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，连校服领子都扣得笔直。

林薇当时正抱着几本书往回走，刚选完《弗吉尼亚·伍尔夫传》，低头看了一眼表，还有十分钟下课。她绕着图书馆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那个位置。张扬戴着副金边眼镜，鼻梁上架着，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笔帽，看的似乎是本厚厚的英文词典。

林薇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。她觉得张扬有点像画报上走出来的，干净得过分。她甚至能想象他妈妈是那种会定期去参加广场舞的优雅女士，开的车是最新款的奥迪。

“同学？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书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她回头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笑得挺甜，手里拿本《三体》。她把书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张扬的位置：“他好像在等人。”

“哦，等谁啊？”林薇好奇地凑近了些，隔着几个座位。

那女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不知道啊，我们班的张涛，人很好的，就是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闷。”

“闷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倒是觉得他挺认真的，不像有些男生长得好看就飘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，”那女生笑，“不过张涛是校草，喜欢他的人可多了。上次艺术节汇演，他弹钢琴，后面排队就站了一排姑娘。”她说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过我听说是隔壁系的系花对他有意思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系花……那不就是陈婧吗？林薇见过陈婧，系花当之无愧，家境也好，性格温和，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让人觉得舒服的类型。她想象着张扬跟陈婧站在一起的样子，好像也挺配的。

“就是她啊，”那女生点点头，“那天张扬请她吃饭，就在学校附近那个小馆子。”

林薇的胃口莫名地没那么大了。她看了看张扬，他还在低头看东西，连抬头都没想起。她觉得有点可惜，但又说不清为什么。

她转身准备走，却听见身后张扬似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是在应答刚才那个女生的声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