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哭声在江城身后拖得越来越长，像条被踩断线的风筝，飘摇得让人心烦。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大点，高跟鞋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好像在跟这段狼狈的关系Say Goodbye。

“江城，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吗？”林薇擦了擦眼泪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哑得厉害。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， November的江城风能刮死人，她却像没感觉到冷。

江城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看着街角那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。“林薇，我们之间，该翻篇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冷静得像湖面结了冰。

“可…可你说过，会等等我的。”她想起江城半年前喝醉时，攥着她的手，眼神亮晶晶地说过的话。那时候他衬衫前襟还沾着酒渍，胸口还贴着退烧贴，她以为那是认真的承诺。现在想来，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瞎想。

“那时候是那时候，现在是现在。”江城转过身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远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自己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挺没耐心的，“你该回学校了，林教授正等着你去做报告呢。”他故意把“林教授”两个字咬得重，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
林薇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。“好，我回去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只妥协的小兽。

江城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刚好七点整。他转身往地铁站走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呆头呆脑的竹竿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他三天前发来的消息：学业为重。

她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暗下去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墨的脏布。

地铁进站时，林薇刚走到站牌下。她闻到车厢里飘着一股泡面味，旁边坐着几个刚下课的学生，都在打电话，声音很大。她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江城。内容是：晚上食堂见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江城似乎觉得，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，像普通朋友那样吃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