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有点懵，抬眼盯着江城。他嘴角挂着笑，那眼神，跟平时没两样，甚至比以前更亮。可林薇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把那几本书又往前挪了挪，往江城那边凑了凑。

江城没动，只是把手里那本《设计原理》小心地放在旁边空位上，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。林薇盯着江城的侧脸，他睫毛长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林薇想起以前，每次来图书馆，江城都会在这里。他们会并排坐着，讨论题目，或者干脆谁也不说话，但谁也不离开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三个月前，分手的时候，江城说得特别轻巧。“林薇，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薇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听见那句“不合适”。她追着江城问为什么，为什么他明明那么喜欢看书，后来却对设计不感兴趣；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懂她，后来却嫌她太闹。江城每次都避重就轻，要么就说“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”。

林薇不甘心，她觉得是江城变了。可江城从始至终都笑着的，那笑容里却带着林薇看不懂的疏离。

她追过江城，从教学楼追到食堂，从图书馆追到校外。江城总是皱着眉，一脸不耐烦地说“林薇，你到底想干嘛”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”。可每次说完，他又会有点心虚，偷偷看她几眼。

林薇觉得憋屈。她爱江城，爱他的笑脸，爱他看书的安静，爱他偶尔笨拙的关心。可江城从来没像别的情侣那样，那么自然地爱过她。分开后，林薇才发现，自己有多习惯江城在身边。

今天，江城突然出现在图书馆，像水滴滴进干涸的湖面，轻轻，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
林薇手心出汗，她不知道江城想干嘛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。她看着对面空着的座椅，犹豫着要不要坐过去。

江城注意到她的犹豫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放下书，站起身，走到林薇旁边，替她把那几本书往桌上一放，然后直接坐了下来。

“坐吧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江城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