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挂了？"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糖听得出来，那语气比刚才冷了两度。

她赶紧点头，"嗯，他说让她等消息，我……我等不了，心里慌。"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估计是在查什么资料，又或者是在想别的什么。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，还有林小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
也不知道开了多久，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门口。这里是市中心最好的医院，林小糖小时候发烧都来这里看过几次。

"下来。"男人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糖连忙解开安全带，手心全是汗，电梯门打开时，她甚至差点没站稳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，各种消毒水味道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跟着男人挂号、排队，动作飞快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。

"医生怎么说？"林小糖忍不住问，眼睛盯着医生刚刚递过来的单子。

男人接过单子看了看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又递给她。林小糖扫了一眼，只是普通的肠胃炎，吃几天药就好了。

"没什么大问题。"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糖点点头，心里却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好像……也没想象中那么糟糕，又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

医生开的药很常见，男人直接去药房取了回来，顺便又代她垫付了医药费。

"费用我结了。"男人递给她一张发票，冷冰冰地说。

林小糖看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，但更多的是苦涩。这笔钱，她拿不出来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"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男人根本不看她，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
她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发票，感觉全身都在发软。电梯门缓缓关闭，男人没有回头，仿佛她根本不存在。

回到车里，男人似乎又恢复了平静，但林小糖能感觉到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。

"到家了，自己下去。"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车子已经在小区门口停下。"那……那个药，你要我怎么还你？"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："明天上班前，我让人送过来。"

林小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解开安全带，车窗缓缓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