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小糖，接电话！"男人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忙音。

林小糖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指节都泛白了。雨还在下，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泪水糊了满脸，视线都模糊了。她引着商场里的保安擦干脸上的雨水，才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"喂，是……是赵总啊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等着她的下文，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她的声音，只是直接说："我让你三分钟内到家，五分钟是极限。少一根头发，财产分你一成。"那语气斩钉截铁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
林小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里的便利贴差点没拿住。便利贴上歪歪扭扭写着她和顾夜寒的协议内容——

第一条：隐婚。对外以夫妻身份出现。 第二条：顾夜寒负责养林小糖，不用动她一分钱。 第三条：林小糖负责处理顾夜寒所有不想见的人，包括但不限于前女友、纠缠不清的长辈、商业对手的太太。 第四条：无论第三条，只要林小糖敢主动挑事，协议立刻终止，后果自负。

她攥紧便利贴，上面还沾着雨水，字迹都洇开了。养她？当然不用动她一分钱。她只需要扮演一个合格的、甚至有点多余的家庭主妇，挡掉所有麻烦。至于她自己的工作、梦想、朋友……协议里没提，那就全免了呗。

挂断电话，林小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，却发现手上的便利贴因为温度升高，粘在了脸上。她这才想起自己一边哭一边走，根本没带纸巾，便利贴是她从包里翻出来的，正好沾了点水，反而没那么显眼。

她扯了扯，便利贴纹丝不动，甚至还往脸上勒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林小糖烦躁地把便利贴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了。

"女士，需要帮忙吗？"

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林小糖转头，看到一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女孩站在她身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盘果盘，看样子也是刚送完单。女孩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。

"谢谢。"林小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，雨声太大会影响她思考，她需要安静一点。

女孩没再多问，只是轻声说："雨好像要停了，你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