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心里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男人说话的时候，桌上那份合同文件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那儿，像一把随时要劈下来的刀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心里头扑通扑通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“不去？”

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冰似的，刮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林小糖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想把那股子凉意从肺里抖出去。“不去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理由？”

林小糖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，死死咬着嘴唇：“没什么理由，就是不想去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钟，像是在消化她这句话。然后，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，оставил рядом со своей подписью，“林小糖”，三个字龙飞凤舞地写在上头。

他把合同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签了吧。”

林小糖 hesitated，抬眼看他，男人的眼神深不见底，像是撒了网的水面，看不见底。她知道，这合同签下去，她和陆宇航之间就真的只剩下那薄薄的一张纸了。

她攥着笔，手心全是汗，笔尖在合同上划拉了两下，却迟迟不肯落下。

陆宇航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怕什么？”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，男人嘴角带着一丝戏谑，眼神却认真得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我怕，”林小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，“怕以后后悔。”

陆宇航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让林小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后悔什么？”

林小糖看着他，眼神有些飘忽，她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陆宇航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迫让她看向他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小糖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却充满了磁性，“我和你，都是成年人了。这隐婚，对我们来说，都是一种解脱。我们都不想麻烦，却又都不想孤独。所以，这笔交易，对双方来说，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林小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，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真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