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正把桌上的杯子擦到一半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她吓得手一抖，刚擦干净的杯子差点又掉地上。回头就看见吧台那头的周老板，不知何时站那儿了。这人平时几乎不说话，一开口声音就特别闷，像是从胸腔里把气往下压着说的。林薇薇脑子一懵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啊……好。”

周老板没再多说，几步走过来，伸出手，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勾。林薇薇不明所以，想把杯子递过去，被他手一挡又收回来了。周老板指向旁边一个高脚凳：“擦完给我。”

得了指令，林薇薇赶紧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这人什么意思？hire？而且动作也太……简单粗暴了吧？

她认命地擦完桌子，把抹布往周老板伸来的手上一递。周老板拿起抹布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看什么呢看，我又不是新来的……吧？

周老板接过抹布，转身准备走。突然又停下，回头对她说了句：“以后别总抖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，指着自己：“我……我抖了？”

周老板嗯了一声，不再看她，径直走了。

林薇薇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自己的手。抖？什么时候抖了？好像……确实有几次。可能是紧张吧，新工作谁不紧张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得有点发红，力度掌握不好，倒酒的时候经常是精准地洒到杯壁外面。擦桌子更是，笨手笨脚的，擦不干净就擦不干净呗，反正老板也没多骂。

可是周老板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

正想着，吧台前又来了客人。林薇薇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继续今天的“神圣”工作。

结果刚端起酒瓶，就被人从旁边推了一下。她一个趔趄，险些撞到客人身上。回头一看，周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旁边的阴影里，手里还端着个空杯子。林薇薇有点委屈，刚想说“谢谢”，周老板却抬手阻止了她。

“自己看路。”他声音依旧那么闷，眼神却落在她快要掉到地上的酒瓶上。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还是得他来。她叹了口气，赶紧把酒瓶稳住，低声道谢。周老板看了她一眼，又转身走进了那个永远不见底的黑暗后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