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吧台后站了两天，手上的活儿还生疏得要命。倒酒能倒得到处都是，擦桌子要么擦不干净，要么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。老板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，看着挺凶，其实人挺好，见她笨手笨脚，也不多骂，就偶尔“啧”一声，递块抹布给她。

真正让她头疼的是客人。这个时辰小酒馆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喝酒聊天，气氛还算融洽。但总有那么几个散客，油腔滑调，喜欢找茬。上次有个醉醺醺的男的一看林薇薇是新来的，非说酒不够度，差点把桌子拍翻。林薇薇吓得脸都白了，老板倒是凑过来，一脸“看爹”的表情把那小子骂走了。

这天下午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小酒馆里多了些人。林薇薇正低头擦拭着高脚杯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男人径直走到吧台前，开口道：“一杯黑啤，谢谢。”

林薇薇赶紧放下杯子，第一次没弄洒。男人接过酒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用换杯子。”林薇薇愣了一下，小心地应道：“好。”

男人喝着酒，偶尔抬眼看看四周，目光似乎注意到林薇薇。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手心微微出汗， adjusts了一下围裙，假装专心看酒单。

男人喝完酒，把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，起身准备走。林薇薇赶紧说：“先生，找零。”

男人弯腰拿钱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林薇薇，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林薇薇觉得有点奇怪，这人怎么这么眼熟？像是哪本书里走出来的人物，又或者是哪个电视剧里的反派？她摇了摇头，可能是最近太累，看花眼了。

男人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看林薇薇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这人不对劲。她甩了甩头，暗道自己多想。

晚上打烊的时候，老板叫住林薇薇：“小林，今天那位先生又来了，还点了两次酒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，然后恍然大悟。原来刚才那个男人不是第一次来，难怪感觉那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