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“刺啦”一声被拉开，林薇薇一头扎进小酒馆的后巷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但比写字楼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空气好闻多了。巷子里溜达着几只流浪猫，看到她，懒洋洋地甩甩尾巴，权当看个热闹。

推开小酒馆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啤酒花和烤肉味的暖风扑面而来。吧台后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擦拭着杯子，动作慢条斯理，连头发丝都快被捋顺了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但戴着一枚黑框眼镜，看不清表情。

这就是赵默，酒馆老板，也是唯一一个见过林薇薇狼狈样的人。

“林小姐，又来送菜？”赵默头也没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薇瞪了他一眼，嘴上抱怨：“知道了，不就是嫌我动作慢嘛。你那破酒馆，除了几个醉汉，还有谁会来。”

赵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放在眼前的抹布。林薇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把一堆啤酒杯摆到他面前：“喏，今天的酒水钱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赵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了。

林薇薇靠在冰凉的木椅上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王哥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，什么“林薇薇你太冲动了，你知道 họ（他）背后有多硬吗？”什么“辞职？你疯了吗？你这点本事，出去能干嘛？”……哼，王哥，你以为我傻啊？早看出你那点小心思了，无非就是想抢我的位子。

可刚才在电梯里，王哥那句“你……其实挺适合做销售的”又是什么意思？林薇薇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销售？她一个要脸的人，怎么可能去推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？不行，得弄清楚。

正想着，吧台里的赵默突然扔了个东西过来。林薇薇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。

“接住。”赵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林薇薇才看到，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薇皱着眉问。

赵默瞥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报纸上的名字：“张伟，五年前的事。”

“张伟？哪个张伟？”林薇薇愣住。

赵默没回答，自顾自地拿起酒杯，又擦了擦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拿起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