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咖啡又拿错了吧？”老板王胖子叼着烟，从后厨探出头来，嗓门洪亮得能掀翻房顶。

我赶紧把转向失误的拿铁往回递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胖哥，我这手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委屈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万般无奈的样子，“想当年要不是看你长得标志，我早把小酒馆转让给隔壁老李了。”他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喏，那边新来的跟班，看着年轻，下手挺狠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瞥过去，柜台角落里，一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。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却莫名透着一股子财富的气场。他不说话，连眼神都吝啬，就那样安静地摆弄着杯子，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
三天前我刚离职，跑来这家名为“避风塘”的小馆子，本来是图个离家近，能省下一笔房租。谁知道上了班才发现，这家店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。位于城东的老城区，老房子爆改过，装修得还算温馨，就是位置太犄角旮旯，别说年轻人，就连附近居民都很少知道这里的存在。

顾客稀稀拉拉，生意如同我那停滞的写作事业，惨淡得像一滩死水。所以当我看见那个沉默的男人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活像个旱苗见了着天雨。

“你是？”我鼓起勇气搭话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。“新来的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啊，我叫林薇，刚刚才来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“请问……您需要点什么？”

他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在瞥到我时微微一顿。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，带着审视，却又似乎……藏了点探究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汗，结结巴巴地补充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
男人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回头继续忙活自己的。呵，果然是个闷葫芦。

“林小姐，看你今天好几次盯着这个新来的看，”下班后，王胖子递给我一杯冰美式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看人家不顺眼？”

我灌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