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俊生最近有点怪，姜棠是察觉到了。

不是那种打鸡血似的怪，也不是突然变话痨的怪，就是……嗯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。他平时在公司是那种典型的高冷领导，面瘫脸，但该有的礼貌和分寸都到位，和气生财。可现在，跟许俊生说话，姜棠总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块石头互动，半天憋不出个有效信息，那气氛，别扭。

姜棠自己心里直犯嘀咕。她想了半天，难道是……许俊生最近业绩压力大？不可能啊，他那个项目早就稳了，现在才收尾阶段。还是说……别的？她绞尽脑汁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算了算了，人精许俊生，肯定有他自己的事儿，自己瞎操什么心。

这事儿就这么在姜棠心里搁着，没动。倒是许俊生那天在会议上，突然点名让她去出差，她愣了一下，虽然早知道会有这种可能，但突然被叫名字，还是有点意外。她下意识想问句什么，比如时间啊地点啊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下去了。

“许总，出差的事，您看……”

许俊生嗯了一声，没看她，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着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摩擦的声音，姜棠心里更别扭了。之前他虽然话少，但至少眼神会跟着她转一下，现在呢？感觉他整个人都跟进了深冰箱似的，冻得她骨头都直。她赶紧收了话头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假装忙自己的事儿。

出差三天，时间不长。临走前，姜棠特意请了假，想跟许俊生多说两句，不是工作上的。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完东西，敲了敲许俊生的办公室门。

“请进。”许俊生头也没抬。

姜棠推门进去，站定在门口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：“许总，我……那个，明天就出差了，您……”

许俊生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嗯，小心点。”

就两个字。姜棠心里一堵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尴尬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好，许总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
走了，门一关上，姜棠靠在门上，有点泄气。这许总，是铁了心跟她演 别来无恙 了？

第二天一早，姜棠准时出现在公司，准备开始她的出差准备。没想到刚坐下，许俊生就走了过来，站在她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