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站在路口等车，晚风吹得她单薄的袖子发凉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时间还差两分钟，但公交站牌前只站着她一个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穿着短袖，现在风吹得人胳膊发僵。

对面不远处，一家面馆的灯还亮着。姜棠脚步一顿，脚步放慢了些。那家面馆，招牌小得可怜，想不起什么名头，就挂着个“俊生面馆”的红字牌子，褪色得厉害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愣在这家面馆门口，姜棠已经习惯成自然。

面馆进去，里面收拾得干净，灶台油光锃亮。老板正灶台前忙活着，一把大勺在锅里翻飞，听见门响，头也没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 Indicates知道了。

老板娘从旁边桌过来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姑娘，又来吃面？”声音不温不火，透着股子稳当劲儿。

姜棠也笑了：“嗯，老样子。”

老板娘应着，麻利转身就去和面。姜棠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窗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面，又点了一碟辣酱，就着这光，慢慢吃。

面馆不大，也就四个桌子，现在就她一个客人。锅里咕嘟咕嘟响，那声音听着就让人发饿。

不多时，老板娘把面端过来。面是碱水面，切得宽宽的，锅气十足。西红柿炒得火候正好，鸡蛋嫩得能掐出水。姜棠吸溜了一口面，那味道，让她的胃瞬间就舒坦了。

“慢点吃，不着急。”老板娘在旁边坐着，也不打扰她，就那样陪着。

姜棠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正低头喝着枸杞茶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没一会儿又舒展开，动作不疾不徐。姜棠心里微动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，又低下头吃面。

吃完面，老板娘收拾桌子，见姜棠还站着，就问：“要再喝碗粥吗？今天煮了小米粥。”

姜棠犹豫了一下，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老板娘“好”了一声，放下抹布走了。

姜棠磨磨蹭蹭收拾完，起身结账。走到柜台前，老板正把刚洗好的菜往菜架里放，动作稳稳当当。

“老板，我结账。”姜棠侧身站起来，把十块钱递过去。

老板不接，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自己拿。”

姜棠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去够。老板“啪”地一下把钱拍在她手心，顺手又递给她一个搪瓷碗：“喏，喝口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