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。林薇的语音过来得快，气势也挺冲，像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赶来的，脚步声在听筒里“咚咚咚”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王磊，”她声音清脆，像扔了块小石子，“你这‘忙’什么时候是个头？我这‘不忙’倒是你手到擒来的事儿，怎么就不见你动动你那快头脑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手头确实忙，导师三天两头要报告，师兄师弟都在使眼色，哪个项目不得盯紧点？至于林薇说的，那是什么事儿，他真没想起来。

“林薇，你说清楚点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，“是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个人影突然定住了，然后是气鼓鼓的倒吸气声。“急就急！你当我刚发现삐哔手机没充电啊？一个星期了，你那边怎么就没个准信？说方便，方便到方便成人间蒸发，对不对？”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一个星期？他真的给忘了。当初跟林薇说好保持联系的，可他自己一忙起来就忘性大，辅导员催论文，师兄喊开会，哪还有空管这些。他这忙，可真是把林薇给忙忘了。
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，林薇。”他赶紧道歉，“是我这边疏忽了，我这就去联系。”

“这就……”林薇的声音猛地拔高，“‘这就’？王磊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？你上次说再联系，那‘再联系’是今天，还是明年？”

王磊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种质问，他不是没经历过，但每次都让他感到一阵无力。他想起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林薇也是这样，叽叽喳喳的，像只上蹿下跳的小麻雀。可后来呢，他太忙了，忙到忽略了她的感受，忙到连她的电话都忘了接。于是，他们分开了。分开到现在，快两年了。

“林薇，我……”他想解释，想告诉她他也是身不由己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解释在林薇这里根本起不了作用。

“王磊，你不必解释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知道，你是因为忙，是因为责任。可有时候，我宁愿你忙得像个梭子牛，也别这样让我提心吊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