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奶茶，走到街角阴影里，才敢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着一道程序界面，是他导师发来的，催着改论文。王磊皱着眉划开消息，手指落在旁边聊天软件上——是林薇。

「在哪儿呢？」林薇发来消息，头像是一张大学时候的合影，笑得傻乎乎的。

王磊盯着那张照片，嘴角不自觉地绷紧。他们分手两年多了，这还是他主动加回的联系方式。林薇的回复有点慢，带着键盘敲击的延迟。

「公司附近」——后面跟着一张街景照片。王磊放大看，那栋写字楼他认得，是本地有名的互联网公司，林薇去年刚跳槽去那儿。她穿得干练，领口微微敞开，手里却攥着个纸袋。

「吃了吗？」林薇又发来一句，紧接着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点了接通。

「哟，这不是王大才子吗？」林薇声音里带了点笑，但眼睛瞟向别处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

「林薇。」王磊闷应一声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玻璃电梯。那电梯门口挂着个大招牌，正是某个化妆品老牌的广告。

「刚下班。」林薇把镜头拉近，嘴角扯出职业假笑，「忙着改论文呢？导师又催了？」她故作关切地问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王磊盯着她指尖轻点的那张转账截图——金额不多，大概够买一套大牌面膜。他突然想起，分手那天她也是这么转账，说「给你买生活用品的费用」。

「有事？」王磊把奶茶袋塞进背包，语气冷得能结冰。

「没……就是想起大学时候你总抢我零食。」林薇的笑脸有点僵，但视频那头显然是隔音的，他听不见她吞咽的声音。

「……前女友。」王磊不想绕弯子。

「前前女友。」林薇立刻反驳，脸颊有点红，「都过去的事了。倒是你，听说现在混得挺厉害啊？」

王磊沉默了。他确实接了个外包项目，报酬比实习期多不少，但离「厉害」还远着呢。

「谢谢关心。」他终于出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
「别这么生分啊。」林薇的肩膀垮了下来，往旁边办公室同事堆来的文件堆里缩了缩，「就当……老同学叙旧？」

王磊看着那堆文件后面隐约露出的咖啡杯，再看看林薇泛红的耳尖，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