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撇撇嘴，“行吧，那我先撤了，晚上老地方？”

“知道了，不陪了。”老萧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，屏幕上代码滚动得跟小火车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哼着小曲儿往外走，刚出写字楼，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职业套装，身段挺拔，正站在街角等车，侧脸在路灯底下，轮廓分外清楚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这不是当年追得他差点 accused 的那个校花，苏念吗？怎么在这儿？

苏念也正巧抬眼，四目相对。苏念愣了下，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尴尬，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有点公式化的笑，“嗨，王磊？”

王磊彻底傻了眼，“苏…苏念？”

“怎么，想不起我来了？”苏念挑眉，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垂到腰间的黑发。

“哪能，”王磊赶紧摆手，笑得有点僵硬，“开玩笑，当然记得。几年不见，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
苏念被他这土得掉渣的恭维逗笑了，“谢了。听说你最近跟人相亲，找对象了？”

“嗯，见个朋友。”王磊含糊道。这哪是相亲，分明是朋友介绍个更朋友的人嘛。

“那祝顺利。”苏念点点头，转身走向一辆出租车，“先走了，挺晚了，不送了。”

王磊看着她上了车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这人和他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辫，追着他在篮球场喊“老萧，老萧，这个我投了”的苏念，好像隔了个什么。

回公司楼下，老萧刚结束手头的工作，正准备下班。王磊凑过去，“老萧，刚遇到苏念了。”

老萧慢悠悠开口，“哦？”

“苏念啊，当年咱们学校那个风云人物，校花来着。”王磊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老萧没什么表情，继续收拾东西，“意料之中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她后来出国了。”

“出国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几年前。”

“这么久……那你……”

“没然后了。”老萧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她跟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
王磊顿时明白了。难怪那天见苏念时，她看起来那么疏离，就像一个用假发掩盖过去的陌生人。原来，那假发不是用来改变形象的，是用来掩盖过去的。

老萧收拾好电脑包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，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