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二楼的空调嗡嗡作响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图案。苏棠抱着一摞书，慢悠悠地踱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把书往桌上一放，手机就准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顾先生”三个字，她顺手接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才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
苏棠挑眉，没好声气回敬：“上班，怎么了？”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顾言笙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多了点什么。苏棠握着手机的手一顿，总觉得他语气不太对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老地方，八点。”顾言笙不容置疑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苏棠撇撇嘴，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不是又想说什么气人的话。挂了电话，她翻开手边那本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顾言笙那张脸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他们曾经是那种无话不谈的伙伴，分手也那么突然，就像他一句“我累了”就断了所有联系。

晚上七点五十，苏棠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到了“时间的角落”。她故意迟到十分钟，远远地就看见坐在窗边的人影。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，领带一丝不苟，袖口卷起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明明已经过去五年，可那副沉稳的样子，还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
她坐下，将手包随意地搭在桌上，高开叉的小裙子随着动作露出纤细的脚踝。顾言笙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率先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服务员送来菜单，苏棠随手点了两道精致的小菜，没多说话。

沉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两人中间，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。苏棠低头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，假装看菜单上的菜名。顾言笙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还是这么爱顶嘴。”

苏棠挑眉：“不然呢？被人说了几句好听的就改了性子？”

顾言笙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审视眼前这个故人。他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苏棠，那时候是我太混蛋了，对不起。”

苏棠心里一紧，却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吃沙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