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这是在哪儿呢？

咸腥的海水糊了一脸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甜腻，像是什么东西烂了。我砸吧着嘴，呛了好几口带着怪味的海水，猛地吐出来，只觉得喉咙火烧火燎的疼。

这身衣服也邪门，破破烂烂的蓝白衬衫，黑超压得眼睛快没形了，卡其色裤子沾满泥点子，一看就是从哪个乡下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。我低头瞅了瞅脚上的帆布鞋，更是透着一股子廉价和……脏。

"操！ 와っ？这浪可真够大的！" 我抹了把脸，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刚才那老头是吧？自称布鲁克，海贼，还能带我到地狱。我这脑子当时估计是是被海风吹坏了，真信了那套鬼话。跟着他跳进海里，结果就掉进这个鬼地方。

海浪翻滚，打得我直打哆嗦。稍微一用力，我就摸到了点东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船的边沿？我奋力手脚，抠啊抠，终于爬了上去。

靠在湿漉漉的甲板上，我喘着粗气，大口大口吸气，试图压下心里那股子不踏实。咸湿的海风呼呼地刮过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浪拍打船板的声音，咔啦咔啦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呻吟。天上乌云密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，海平面上黑漆漆的一片，别说鱼了，连个水母影儿都没有。这感觉，比渔村最深的坟地还要阴森。

"妈的……这地方真够阴的。" 我哆嗦着裹了裹衣服，发现那件破衬衫根本不管用。这海风，冷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戳穿。

"喂！有人吗？！"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。没人应。我又喊了几声，还是没人应。

"靠！难道就这么死了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这要是死了，死哪儿去了？地狱？我看八成是喂了海里那些鬼东西吧。

正绝望着，突然，身旁的船板猛地一震，接着一个声音闷闷地传来："谁他妈的海上游魂，鬼叫鬼叫的烦不烦？"

我吓一跳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循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刚才我爬上来的那艘小船旁边，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
他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……乖乖，白得像是要发光，瞳孔里仿佛有鬼火在跳动，看得我心脏狂跳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