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他妈让他下来帮忙洗菜。

王磊蹲在院子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鱼竿，杆身是斑驳的黄色，顶端缠着一圈圈黑乎乎的细线，几根连接处的竹篾都裂了口子，活像个没牙的老太太。他没吭声，正琢磨着中午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呢。

“ lending ?”他妈在屋里喊，声音隔着木门都能听见。

“哎，哎！”王磊应了声，拎着鱼竿往厨房走。

他住在镇子边上，一条小河穿过村子，夏天 swim 非常舒服。他这鱼竿就是在这河里钓上来的，具体是哪天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丢了根新买的，捞着这么根破棍子，据说当时还能自己站起来走几步，王磊觉得邪门，扔了几次，它又漂回来了。后来他就没扔，有时候没事就提着瞎钓钓鱼，图个乐呵。

今天他想去河边试试。蹲在河边，看着水面晃动的光影发呆，手里把玩着那根破鱼竿，杆头那圈黑线被他搓得有些地方都磨秃了。河里偶尔传来几声鱼跳水的声音，吱溜一下，没一会儿又没了。

王磊往河里扔了个小面包，没多时，面包边上漂着几个小黑点，像小豆子一样扭着。他提着鱼竿等了几分钟，感觉底子有动静，轻轻一提。

嗯？有点东西。

感觉是个小鲫鱼，不大，也就两三两，但挺死命地挣扎。王磊钓着这种小鱼，习惯性用嘴叼着鱼竿，另一只手在岸上使劲掰。那鱼也不含糊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冲，竿稍在手里一抖一抖的，像是在跳踢踏舞。

终于，鱼被扯上岸了。

王磊擦擦脸上的水，把鱼扔在旁边草地上。这破竿子居然还能钓上鱼，虽然小，但总比没鱼强。他正想站起来收竿，突然感觉手里的鱼竿一沉，沉得很厉害，跟刚才钓小鲫鱼那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“嗯？”王磊皱眉，加大力气。

这次不灵了。鱼竿顶端那圈黑线突然绷紧，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，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鱼竿传来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他连使了几次力气，那股力量反而不减，反而越来越重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竿子不会要断了？那他可真没地方去弄根新的了。

他手一抖，鱼竿猛地往前一甩，差点把蹲在旁边的王二狗给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