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薇蹲在老槐树下，指甲抠着树干上新添的裂痕。泥土的腥气混着树皮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，她皱着眉，手指一摩一擦，倒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
“我说老槐，”她没忍住，又开口了，“你说你 Qué 论了半天，到底要啥？总不能真让人在这儿干站着吧？”

风卷着叶子在她头上来回穿梭，沙沙响得像议论纷纷。白薇薇眼珠一转，伸手去够树头那几朵蔫了吧唧的槐花。

指尖碰到东西，硬邦邦的。

她扒拉开枯黄的花瓣，露出一小截碧绿的新芽。白薇薇心头一跳——这是不是她找的那玩意儿？看着纤细得像根针，却被泥土和保护层死死捂着。

正琢磨着怎么把它弄出来，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，越来越近。白薇薇猛地直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花往树心里塞。可刚一碰到树皮，后颈就被人掐住了。

“干什么呢小丫头，捣鼓俺家老槐干啥？”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神倒挺温和。

白薇薇吓了一跳，挣扎两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可怜，想帮帮它……”

“可怜啥？它比我活得长。”老头声音一沉，但没松手，“省着点劲儿吧，别又惹出啥幺蛾子。这花圃不比你们年轻人玩的地方，仔细点儿。”

他掸了掸白薇薇肩膀上的土，又摸了摸她脑袋：“去忙你的，老槐的事，有我呢。”

白薇薇松了口气，刚想谢谢，就见老头朝着她挥挥手，然后慢悠悠地走向花圃角落。

那背影，看着挺孤单。
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老头这话什么意思？管得也太多了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……确实是这样。她一个外行，瞎折腾怕是会坏事。

白薇薇叹了口气，把那小嫩芽护在身后，学着老头之前的样子，蹲下来仔细瞅那树根。

泥土有点潮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洞。她合计着，是不是得填上点啥？

正想着，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

毛茸茸的？

白薇薇低头，就看见树洞边趴着个小东西，黑乎乎一团，像只没睁开眼的小猫，正用两颗亮晶晶的眸子瞅她。

它……会动？

白薇薇心没来由地一颤。伸手去碰，那小东西却倏地钻进树洞，消失不见。

只剩下泥土里几道浅浅的爪印。